西部網訊(陜西廣播電視臺《第一新聞》)最近,咸陽市旬邑縣太村鎮楊家村的楊和平一家被悲傷所籠罩。去年12月20號,13歲的兒子龍龍和同學出去玩后就再也沒有回家,直到今年3月,楊和平才得知兒子早已跌入水庫不見蹤影,然而在近3個月的時間里,與兒子同行的兩個小伙伴卻一直將這件事隱瞞了下來。

  昨天(4月7日)上午,記者在咸陽市旬邑縣楊家村村民楊和平家里看到,桌子上還擺放著龍龍出事前玩游戲時留下的鍵盤、手柄和學習用的新華字典,然而自從去年12月20號以后,這些東西的主人-龍龍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楊和平:我娃早上9點在(家里)吃過飯,楊濱是本村上我娃的同學,叫我娃(出去玩)來了。我娃和同班同學第二波和楊濱,在楊濱門口打(畫片),(龍龍)他媽跟在后面看著呢,一直到一點多,(龍龍媽)坐不住了,跑回來了。

  楊和平的妻子肖女士:下午2點我還出去過一次,出去一看娃都不見了,我想著(龍龍)愛上網,全部村上的網吧都找了一遍都沒有。

  尋找了一天都沒有兒子的消息,肖女士很是著急,不過想到也許兒子是到其他同學家里玩耍,肖女士和家人稍稍放心。然而,第二天孩子并沒有回來。

  楊和平:12月21號早晨,我娃他媽到劉家村,第二波家時,第二波在床上睡著呢,有第二波穿的衣服有些濕著呢。(第二波)他媽說,她娃是12月20號,11點和我娃,在楊濱家門口打(畫片),打完了就分了手,她再沒見過我家娃。娃丟失十天以內,楊濱他媽給本村楊老虎說,她娃看見我娃,在劉家村對面商店,買了四包干吃面,走了。

  得知這個消息后,楊和平認為,孩子一定是不想上學,到外地打工去了。由于腿腳不便,妻子又有疾病不能勞累,于是他每天雇人在咸陽、西安等地尋找孩子的蹤跡,這一找就是兩個多月。沒想到,今年3月9號,辦案民警告訴他,孩子早在去年12月20號就已經掉落水庫。

  楊和平:他們三個一起爬到壩上去了,說壩上有冰呢,說是(三個人)走出壩口200多米了,說把我娃和楊濱從冰上全掉下去了,第二波拿著繩,楊濱口里(噙著)繩,垂上來了,就沒有人再管我家娃。

  從去年12月20號到今年3月9號,近三個月的時間里,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兩個小伙伴一直隱瞞著龍龍落水的情況,而這兩個孩子的父母又是否知情,孩子們當初到水庫要做什么呢?

  記者在楊和平的帶領下,首先來到龍龍落水時,在場的兩個伙伴之一的楊濱家,恰巧楊濱的母親正要送他去上學。

  楊濱媽媽:明明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確實能知道誰,你知道我這人,我能(說謊)嗎。記者:給你媽說了沒有,這個事?沒有。為啥不說呢?害怕。

  當記者想要了解,楊濱的母親是否曾經向別人透露,龍龍買了方便面沿鐵路遠行的事,楊濱爺爺的情緒激動起來。

  楊濱爺爺:你不要在這胡來,你走走走。

  記者:我們只是了解下情況。

  楊濱爺爺:你到公安局了解去,你向公安局(了解去)。

  而另一個伙伴第二波家,大門緊鎖,記者根據門上的電話,聯系到了孩子父親第先生。

  第二波父親第先生:開了學,公安局問了大人才知道的,開始就不知道么。

  其實楊和平所說的水庫離村上其實并不遠,可要到達也并不容易。記者從山上向山下走了將近2公里的崎嶇山路才到達水庫。在距離水面不遠的地方,立著一塊石頭,上面寫著禁止戲水、垂釣,而另一邊還有一塊石頭,上面寫著水庫的名字和作用不過已經模糊。幾個孩子跑到這么遠的地方到底是為什么呢?隨后記者來到了旬邑縣公安局。

  旬邑縣公安局刑警大隊四中隊隊長張寶鋒:據這兩個娃交代,最早是楊飛龍(龍龍)叫他們兩個去拾野雞去,轉了一圈沒拾上野雞,楊飛龍叫他們去壩上撈魚。他們三個順著壩面已經走出去200多米遠了,(龍龍)拿腳踩冰面呢,結果一踩把自己掉下去了。第二個娃就這個娃呢,一拽把他也拽下去了,第三個娃把這個娃拽出來,那個娃已經不見了。

  張寶鋒說,由于該地點為水及山崖交匯處,水面冰層已化,打撈工作無法進行。而龍龍落水并不是其他兩個孩子的故意行為,隱瞞只能說有過錯,并不負刑事責任。

  事情已經發生,雖然難過但也需要接受現實。楊和平說,他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夠把兒子從冰冷的河水中打撈上來,但因為間隔時間太久,打撈遇到了困難。

  楊和平今年48歲,腿有殘疾,愛人肖女士患有乳腺癌。龍龍的意外,對于這個家庭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楊和平:我的訴求就是把我娃從這壩里面打撈上來,我家的情況特別困難。

  記者:我聽說您跟這個私人打撈隊聯系過是么?

  楊和平:私人打撈隊得5萬到10萬,我沒有錢撈上來。

  隨后記者來到旬邑縣縣委,希望能夠幫楊和平想想辦法??h委宣傳組的工作人員隨后分別聯系了楊和平所在的太村鎮鎮政府工作人員和當地水土保持局工作人員。

  旬邑縣太村鎮武裝部長梁中平:人打撈,根本就沒辦法打撈上來,一百多天了,你咋(撈)。水里面弄不好,還有不少魚。給補貼。

  記者:怎么個補貼法?補貼就是考慮通過民政渠道,鎮上在爭取上點,村上再(爭取),把這個費用(做補貼)。反正我是記得說下的是繼續給爭取是,先給上一萬元。我這就是給他,說的低保,這是從那個方面(補償的),大病給他報(銷)了,凡是村上能享受的,都享受了。

  截止昨天下午5點20分記者離開時,水土保持局的工作人員仍然沒有到來。記者給旬邑縣縣委宣傳組的工作人員留下電話,等待回音,但截止發片時依然沒有消息。13歲的少年,掉落水中,消息被隱瞞近三個月,父親想要打撈孩子卻難上加難。到底誰該為龍龍的悲劇負責呢?隨后記者采訪了專業法律人士。

  洪振律師事務所律師郅旭鵬:這個悲劇的發生,責任是多方面的。首先作為孩子的父母,在監護人沒有盡到相應監護責任的情況下,孩子發生的意外,首先監護人是應該承擔責任的。其次作為同行的這幾個孩子來說,當然作為未成年人來說,要求他直接施救可能能力有限,那么他們應該用呼救,或者說尋求其他幫助,沒有盡到相應的救助義務,在事后又隱瞞了這個情況應該由他們的監護人來承擔相應的民事賠償責任。從第三方面來說,對于水庫發生的危險,雖然設置了相應的警示牌,如果說管理方沒有完全的盡到他的安全保護義務的話,那么他也來應該承擔相應的民事賠償責任。

  至于楊和平在近三個月間尋找龍龍的花費究竟該由誰來負責,郅律師是這樣說的。

  洪振律師事務所律師郅旭鵬:由于同行孩子隱瞞實事的情況,導致受害者的家屬投入了大量的金錢和精力進行尋訪這個孩子的過程,那么這個不必要的支出完全是由于這個相應的謊言所造成的,也就是說,他們有相應的過錯,應該是有孩子的家屬,撒謊孩子的家屬,家長來直接賠償受害人。

  今天(4月8日)下午五點半旬邑縣宣傳部通訊組組長呂順鋒打來電話說,旬邑縣水利局表示,下一步將在水壩周圍安裝防護網。而在大壩建成時,水利局就已經和縣政府達成協議,大壩歸縣政府管理,所以此次事件的責任問題還需要和縣政府溝通。另外,呂順鋒表示,縣里決定給楊和平還在讀高中的大女兒兩千元的助學金。